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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無家,君歸何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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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無家,君歸何裏?

宋殷露出得意的笑容,他徑直走上前,想要去把站在宗祠內的沈烜赫拉過來。

“慢著,雖然沈烜赫現在身份不明,但是他現在至少是我沈家的族子,魔尊還是不要動手動腳為好,免得他出了什麽問題,挑起兩族紛爭。”

沈家的一個長老用拐杖擋住了宋殷的路,長老拄著拐杖,緩緩走向沈烜赫。

“跟我走吧,孩子。”長老朝兩個沈家的弟子使了個眼色。

兩個弟子立刻站到沈烜赫身後,逼著他往前走。

“母親,我......我不是。”沈烜赫求助似地看向聞人蓁蓁。

聞人蓁蓁不肯放開沈烜赫的手,她為沈烜赫辯解著。

“長老,沈烜赫這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,他是什麽人,你還不清楚嗎?”

“松手!”長老用拐杖重重地錘了一下地面。

聞人蓁蓁依舊不肯松手。

“聞人蓁蓁!你還嫌丟的臉不夠多嗎?松手!讓那孽障過去!”聞人蓁蓁的父親站起身,指著聞人蓁蓁的鼻子罵道。

呵,你們都不想要我的孩子好過!

聞人蓁蓁雙眼通紅,周遭靈氣□□,已然有走火入魔的前兆。

“母親,我跟著烜赫去,倘若有什麽意外,我也能護著他。”沈嘉禮走出來,輕輕拍著聞人蓁蓁的背,溫聲安撫道。

聞人蓁蓁終於松開了手,像是妥協似的,她央求著沈嘉禮。

“嘉禮,那是你弟弟,你一定要護著他啊!”

沈嘉禮點了點頭,接著便牽起沈烜赫的手,跟在長老的身後,領著他緩緩往前走。

沈烜赫自然知道等一下要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,他以為自己可以不用在意修真界其他人的想法,但是當那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,他覺得自己無法面對。

在場的所有人都以一種猜忌,懷疑,鄙夷的眼神看向自己。

無言的眼神是可以壓死人的。

沈烜赫走到謝時和自己的父親面前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
他剛剛看見了自己向來最依靠的父親在望向自己時,眼中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讚許和自豪,只有無盡的疲倦和漠然。

“伸出手。”沈家主用滿是倦意的聲音朝沈烜赫說著,他要檢查沈烜赫的血脈。

“慢著!”在座的一位賓客站起身,他是來自仙門四大家族之一的蘇家的長老。

“讓沈家主檢查怕是有失公允,我這有一法寶,可以檢查此子的血脈。”

蘇家長老拿出一面中間凹陷的銅鏡,緩緩上前走到沈烜赫的跟前。

“將你的血滴進銅鏡上方,若是魔族或者魔修,銅鏡將會發出劇烈的聲響,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得見,倘若不是,則無事發生。請吧,沈公子。”

沈烜赫顫抖著,不敢將手伸出去。

沈家主一把抓住沈烜赫的手,他雙手顫抖著,以靈氣化刃,將他的手指劃出了一道口子,鮮血從裏面流出。

嗡——

當血滴落在銅鏡上的時候,銅鏡瞬間發出尖銳的爆鳴聲。

一切明了。

“你......你當真是魔族?”沈家主像是不敢相信,他顫抖著聲音質問著沈烜赫。

沈烜赫默不作聲,不敢回答父親的問題。

在場的賓客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,但無非是在討伐沈烜赫身為魔族的身份。

“既已確認你魔族身份,你就跟著魔族離開吧,就當沈家沒有你這個孩子。”沈家長老無奈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不再看沈烜赫。

聞人蓁蓁突然飛身上前,打翻了那面銅鏡,她周遭靈氣暴走,顯然是已經走火入魔了。

“為什麽,為什麽你們都不想要我的烜赫好過,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,他一直在潛心修煉,他一直在為修真界誅殺惡人,他一直都很克己守禮,你們難道都忘了嗎!”

聞人蓁蓁雙眼通紅,流下兩行清淚,她質問著在場的賓客。

“誰知道他是不是魔族派過來潛入我們修真界的,沒準都是他的偽裝罷了。”一個修士高聲說道。

“你們沈家沒準也是魔族的細作,養了個魔族二十年,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嗎?”

“是啊,竟然一個魔族成了仙尊的弟子,簡直是亂了禮數!”

“我覺得決不能這麽輕易地就放了這孽障回去,要把他關押起來,好好審問一番。”

“還有沈家,沈家沒準也有問題,他們已不配為四大家族了。”

眾人聲討著,三言兩語將沈烜赫和沈家的命運給判決了。

一旁的宋玉悲搖著扇子,譏諷地看著在座的修士們,他瞥向一旁一直沒有講話的謝時,想要看看他會怎麽做。

只見謝時手中的冰劍被一柄通體黑色的劍所取代,劍上有著濃郁的殺戮之氣。

這是洪荒時期一位以殺證道的修士的劍,據說此劍一旦出鞘,沒有見血是絕對不會收的。

謝時拿出此劍,等一下要做什麽,顯而易見。

不過他此時面色沒有一絲表情,只是冷冰冰地看著那些出聲討伐沈烜赫的修士,仿佛是要把他們的臉一一記住似的。

隨著那群人越講越起勁,謝時眼中的殺意漸漸展露。

不過有人比他還要快。

聞人蓁蓁直接將一個出聲的修士給殺了,她怒吼著。

“不允許你們說我的孩子壞話!”

“聞人夫人走火入魔了!”修士高聲喊著,有人上前想要抓住聞人蓁蓁。

“沈嘉禮,帶你的母親下去!”沈家主高聲吩咐著,他怎麽也沒有想到,今天居然會變成這幅樣子。

“母親!”

“母親!”

沈嘉禮和沈烜赫同時喊著,他們倆想要上前去控制住聞人蓁蓁。

“沈烜赫!你給我離她遠點!你已經不是沈家的人了。”沈家主讓兩個沈家的弟子拉住沈烜赫,不讓他到處亂跑。

“都給我安靜!”謝時沈聲喝道,他朝魔族那邊一揮劍,劍氣竟然直接將除宋玉悲和宋殷外的其他魔族攔腰斬斷。

鮮血灑滿了地面。

“魔族挑撥離間,其心可誅。”接著他用靈氣控制住已經走火入魔的聞人蓁蓁,“聞人蓁蓁,走火入魔,殘殺同族,由我帶回去審問。”

“師尊!”沈烜赫走到謝時面前,直接跪了下來,他抓著謝時的衣擺,眼中早已滿是淚水,他央求著,“師尊,都是我的錯,母親她沒有錯,都是我的錯,若是要罰,那就罰我吧。”

“魔族沈烜赫,帶回清光宗,由我來處置。”謝時這是在包庇沈烜赫,只要把他帶回去,是保護起來還是怎麽樣,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。

然而卻有人不賣謝時的面子,一個宗門的長老站起身。

“仙尊,不是我們不相信你,而是那沈烜赫潛伏在修真界二十年,誰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有關我們修真界的情報,如若不就地誅殺,怕是會引起修真界的動亂和不滿啊。”

一柄劍朝那長老飛去,直接將他的手臂砍了下來,那劍直直地插在長老身後的地上,上面還有著血緩緩流下,那劍正是謝時先前拿的那柄不飲血就無法收回的劍。

“修真界可沒有這麽容易動亂,沒有證據就對我的徒弟定罪,誰給你的權利?”

謝時冷冰冰地看著他,收回了那柄劍,他一甩劍上的血,用劍尖指著那幾個之前說過沈烜赫的修士。

“這就是你們的氣度?之前阿諛奉承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,對修真世家妄加猜測,對曾經的同門惡言相加,這是在故意挑起族內紛爭,帶去聚惡府服役三十年。”

“仙尊!你這是在存心包庇那孽障嗎?淩絕仙尊將首席之位傳給你,可不是讓你做這種包庇魔族的事情!”有修士反駁著。

“我自然也有錯,我也自會領罰,但是現在,我處決你們的權力還是有的,倘若再敢多言,幽冥鬼蜮便是你們的最終歸宿。”

謝時只是微微掃了一眼那群修士,他們便覺得渾身的靈力像是被封鎖了一般,連召喚出本命法器的靈力都沒有。

謝時朝跟著他一起來的幾個清光宗的弟子使了個眼色,他們立刻上前將那些長老架起來,帶走。

“此事就此結束,以後不得再議。”謝時威脅著在場的修士。

“仙尊這是要讓我們空著手回去?”宋玉悲上前挑眉問道。

“倘若你還想要這雙手的話,那就給我現在滾回去!”謝時加重了語氣。

“沈烜赫現在已經不適合留在修真界了,我帶他回魔界,我會好好照顧他的。”宋玉悲通過傳音密術告訴謝時。

“他不能待在修真界還不是你們搞的?”謝時恨不得朝宋玉悲那永遠掛著偽善笑意的臉上劃上一刀。

“他已經不能修仙了,只有修魔才是他唯一的出路。”宋玉悲提醒著謝時。

“我自會抉擇。”謝時不再看宋玉悲。

今日之事,他們之間已然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
——

清光宗的一間不算陰暗,較為幹凈的牢房中,聞人蓁蓁坐在床上。

牢房外突然出現了一陣玉石相撞的聲音,是謝時來了。

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牢房外。

“聞人夫人,待此事風波平息後,我自會放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,你沒有失約,如約前來,已是我的榮幸了,你能幫烜赫,已經很好了,烜赫他現在怎麽樣了?”聞人蓁蓁笑著搖了搖頭,她此時除了衣衫淩亂了些許,依舊是往日端莊的貴婦人形象。

“我是沈烜赫的師尊,自然是要護著他的,沈烜赫他現在在孤雲峰上,待在他自己的房間裏。”謝時回答著聞人蓁蓁。

“既然你是以烜赫的師尊的身份前來,那麽,之前答應我的一個條件,還作數嗎?”聞人蓁蓁輕聲問道。

謝時聽見她這話,陡然睜大了眼睛。

什麽意思,自己在她面前掉馬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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